译者按: 本文是 Ilya Sutskever 于 2025-06-06 发表的《Ilya Sutskever Convocation Address, University of Toronto (Honorary》的中文校对翻译。原文出处: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LRqNLcejnOE。读原文时深受启发, 特将全文译出与中文读者分享, 感谢原作者的点醒与提携。译文仅供学习交流,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如有出入以原文为准。
译注: Ilya Sutskever 于 2025 年 6 月 6 日在母校多伦多大学春季毕业典礼上接受荣誉理学博士学位并发表演讲, 全长约 10 分钟。他在此前后极少公开发言（自 2024 年创立 Safe Superintelligence 后近乎隐身）, 这次演讲因此被全球转载。本文依据典礼视频与多家媒体的现场转录整理翻译, 内容忠实于演讲原意, 个别语句的顺序与措辞可能与现场录音略有出入。
各位毕业生, 各位老师, 各位家长:
今天站在这里, 对我个人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我在多伦多大学度过了十年, 在这里拿到了三个学位: 本科、硕士、博士。今天, 我从母校拿到第四个学位。谢谢你们。
我读研究生的时候, 就在这所学校, 我们做出了当时世界上最好的 AI 研究。我有幸跟随 Geoffrey Hinton 学习, 那段经历塑造了我之后做的所有事情。
按惯例, 毕业演讲要给出人生建议。我不太喜欢给建议, 但我想分享一个对我自己最有用的心态, 只有一句话: 接受现实本来的样子, 尽量不为过去后悔, 然后努力去改善眼下的处境。
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极难。我们太容易陷进这样的念头里: 要是当初那个决定没做错就好了, 要是运气没那么差就好了。人可以在这种念头里耗掉很多年。但更有用的姿势永远是: 好, 现在局面就是这样, 下一步最好的一步棋是什么？我过去也总是做不到, 现在也做不到, 但我一直练习这样想。作为一种思维习惯, 它极其解放人。如果你只从今天带走一句话, 我希望是这句。
接下来, 我必须和你们讲讲 AI。一部分原因是我搞了一辈子 AI, 更重要的原因是, 我们正生活在有史以来最不寻常的时代。你们要相信我这个判断。
今天的 AI 已经会做很多事: 你们中很多人用它写作业, 和它对话, 它有时候聪明得惊人, 有时候又错得离谱。但这些都只是开始。
真正的问题是: 它会停在哪里？我的回答是, 不会停在任何地方。总有一天, AI 会做到我们能做的所有事情。不是一部分, 是全部。
我凭什么这么肯定？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大脑, **而大脑是一台生物计算机。既然生物计算机能做到这些事, 一台数字计算机, 一个数字大脑, 凭什么做不到同样的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推理, 但它的结论躲不开。
当然, 这需要时间。也许进展会比人们想的慢, 也许会快。但方向是确定的。等到 AI 能做所有人类能做的事, 尤其是当 AI 能自己做 AI 研究的那一天, 进步会变得非常非常快。那样的智能会带来我们今天难以想象的东西: 疾病的治愈, 极大的繁荣。
但它也带来问题。这样的 AI 极其强大, 而权力极大的东西, 从来都伴随巨大的风险。怎么确保一个远比我们聪明的系统, 它做的事情和我们想让它做的事情一致？这是我们这个领域最难的问题, 到今天也没有答案。
我要对你们说的是: 无论你们喜不喜欢, AI 都会在极大程度上影响你们的人生。你们毕业后要进入的, 是一个会被这项技术反复重塑的世界。工作会变, 行业会变, 很多今天看起来牢固的东西会变。**这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挑战。**说实话, 怎么可能不是呢？
面对这样的时代, 我的建议不是恐惧, 也不是把头埋进沙子。你们拥有一种被低估的能力: 就是去看。不带成见地看正在发生的事, 关注它, 亲自去用它, 亲自判断它能做什么、还不能做什么。现实会把该给你的信息给你。去关注它, 盯住它, 然后生出解决随之而来的问题的能量。这会是主要的任务。
你们可以把这当成负担, 也可以把它当成你们这代人的使命。克服 AI 带来的挑战, 确保这项技术真的变成人类的福祉, 这件事需要今天在座的人出力。慢慢来也没关系, 但请开始看, 开始想。
接受现实本来的样子, 不为过去后悔, 努力让局面变得更好。祝贺你们毕业。谢谢。
原文出处: Ilya Sutskever Convocation Address, University of Toronto (Honorary 原作者: Ilya Sutskever 原文发表: 2025-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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